哪里需要往哪搬,我是智造“万能砖”

上午8点,我舒展两条机械臂,稳稳抓取一个个待装配的零部件,开始了美好的一天。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工友亲切地叫我“双臂装配机器人”。
我和那些落地就要打孔固定、“一辈子”守着一条生产线的传统机械臂不同,哪道工序吃紧、哪里新品赶工,只要让我过去,半天时间就能上手干活。
我的发明者——宁波韦尔德斯凯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贾庆伟管这叫“柔性”。我更愿意自我定义为一块随叫随到、随取随用的智造“万能砖”。
传统机械臂,大家在工厂里头见得多了。他们进场往往需要大型吊车吊装,在地面打孔锁死底座,搭配起来的单条生产线只能适配单一产品,换款生产少则十天半个月调试,多则整条生产线推倒重建。
这对宁波众多主打小批量、多品类的小制造企业来说,改造成本高、闲置损耗大,并不适配。
而我,不用固定基座,在厂区内任意工位可挪可迁,跨品类换产仅需4个小时的调试时间,当天部署当天投产,完美适配本地小家电、3C电子(即计算机、通信和消费类电子产品)、汽配企业多品种混线生产的特点。
装配是自动化行业公认最难的环节之一,人工组装要兼顾视觉定位、触觉力度,甚至靠卡扣咬合的声响,来判断有没有装配到位。很多老师傅初见我时,心里是打鼓的:两条胳膊共用一个脑子,各自活动起来真能比单臂设备靠谱?
这可就小瞧我了。我的一套控制器能统筹十二轴甚至十四轴联动,双臂同步作业,串行、并行工序自由切换,可以直接包揽三道甚至更多道的装配流程,生产效率至少翻一番,真正实现“1+1>2”的效果。
宁波有一家灭火器生产企业,产品分数十种规格,外壳、阀体尺寸差异明显,老式自动化设备只能覆盖批量最大的两三款,其余品类则靠人工组装。但有了我的加入,八成以上产品的大小阀体、密封胶圈可以精准装配,精度稳定维持在0.02毫米,远优于行业常规0.1毫米至0.2毫米标准,产品瑕疵率大幅下降。
适应狭窄工位、装配精细小件更是我的“拿手好戏”。对于3C电子细小线束插接、电机轴孔精密压装、家电卡扣锁付,单臂设备伸展不开、力度把控失衡,而我能一臂选取工件、一臂柔性进给,像熟练技工一样懂分寸、会退让。
外人只看见我能随意挪位、快速换产,却不知道这份“柔性”的背后,是韦尔德斯凯勒十余年的核心技术积累,每一项设计均源自车间真实痛点、企业具体需求。
我的大脑与心脏,用的是打磨十余年的驱控一体技术。
2012年,我的发明者贾庆伟在奉化创办企业。那时候,相关机械控制器多依赖海外进口,普遍采用驱控分离架构——主控制器搭配多个子控制器,不同芯片模组靠脉冲、总线连接。时至今日,多轴同步控制最高能做到128微秒,国内同类产品有的还停留在毫秒级同步。轴臂动作不同步,会直接拉低装配精度。
贾庆伟带着他的团队自主攻关驱控一体方案,将多颗芯片整合至同一套逻辑运行,研发出国内首台8自由度大功率驱控一体智能控制器,直接把多轴同步控制稳定在50微秒以内,同步性能实现跨越式提升。这正是我双臂协同的底层支撑。
在协同基础上,关节还要够灵活。我搭载了一体化关节组件,兼顾承重与柔顺度,既能托举重型金属工件,也能轻捏指甲盖大小的电子元件,直接减少算法调试压力。
硬件之外,贾庆伟及其团队从2015年起布局人工智能视觉技术,提前训练海量零部件识别模型,让我拥有了一双“火眼金睛”,可以快速完成瑕疵检测、尺寸定位,自动匹配对应的装配工艺。
如今,我的几百个同胞兄弟在长三角各地辛勤忙碌着,但我们不会止步于此。我们不仅会长出脑袋,双臂机型持续迭代,还会搭载移动轮式底盘,拥有触觉、视觉、听觉、力觉,可以自己看、自己听,升级为完整的轮系双臂机器人。
当然,韦尔德斯凯勒不只有我这一款机器人。我的堂兄是巡检机器人,我的堂弟是低空作业机器人,我的堂妹能畅游水下进行探测,我的堂姐正帮着消防员出入火海……
未来更多场景,都会有我们在。
记者手记
与韦尔德斯凯勒技术负责人王宝磊交谈下来发现,他们研发机器人的思路十余年如一日,沉下心深耕驱控一体核心控制,把全部精力放在解决工厂换产难、设备固定化的现实问题上。
这家企业研发的各款机器人看着不起眼,平时做的就是日复一日在车间内重复装配,却能精准戳中长三角地区中小企业追求高精度、高效率、快换产的智造转型痛点。
王宝磊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反复提起,他们只做企业需要的机器人,只做真正可以落地的项目。
他们眼里研发的终端,是热火朝天的生产车间,是为万千中小制造企业服务,共同铺就轻量化数字化转型之路。
这份重实效、讲实用的工匠精神,正是中国制造转型升级的坚实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