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剧戏服如何穿上“新中式”
越剧戏服要完成从“舞台行头”到“新国风潮牌”的转型,产业链是现成的,各方面要素已经完善,只需完成一张“资源拼图”
马斯克随特朗普访华,最抢镜的竟然是他小儿子身上那件名叫“杏林春燕”的新中式丝绸马甲。当那个叫“X”的男孩牵着爸爸的手蹦蹦跳跳地进入人民大会堂时,那可爱模样瞬间抓住了无数网友的心。后来网友挖出这件马甲来自小众新中式服装原创品牌“谁裁初”,品牌策划者竟是浙江余姚一个海归年轻女孩。
这让我想起刚刚启幕的第六届中国越剧艺术节开幕式上那些美轮美奂的戏服——小时候看越剧,觉得戏服虽美但遥远。长大后学了服装设计,我意识到戏服可以不仅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舞台上的“行头”,还可以是人们身上的“潮牌”,甚至可以是马斯克小儿子身上那件新国风斜襟马甲。
从戏服到新中式潮牌,并非异想天开。绍兴是著名的越剧之乡,也是著名的轻纺之乡,全球最大的纺织品集散中心就在家门口。绍兴完全有这个底气,在越剧、轻纺、戏服和新中式之间搭一座桥,完成从“戏装加工”到“国风生活方式品牌”产业跃升。
这份底气的最大来源,当然是正在走向全球的陈丽君。陈丽君在《新龙门客栈》中的戏服设计,既保留了明朝服饰的利落线条,还通过改良使之更符合现代舞台审美,以新国风美学的“破圈”实验赢得网友喜爱。而她在《我的大观园》中的戏服,不仅在材料工艺上实现了传统与科技之间的平衡,更通过设计强化“青春化审美”和“意象化叙事”,是新国风美学在古典题材上的一次全新演绎。
陈丽君的走红,不仅让无数年轻人第一次认真看越剧戏服,也证明年轻观众对带有东方美学的戏服元素有极高接受度。
当下的绍兴,虽然有嵊州黄泽镇戏服年售1个亿的产业基础,但总体还受困于低端,一件戏服只卖几百元,刺绣、云肩等制作较为粗糙,多为流水线复制品而非“文化产品”。同时,绍兴对越剧IP的转化还没有形成共识,也缺少将人才端、产业端、文化端打通的跨界意识。绍兴要用越剧戏服连接年轻人,既要紧紧抓住陈丽君这个IP,更要用好现有资源,通过多种途径、多个层面整合尝试。一是要让传统文化在社交媒体上实现裂变传播,如在古城开设戏服快闪体验店,帮助体验者5分钟内完成戏服穿搭,同时设置戏服主题旅拍、国风手办,让戏服从“道具”变成“旅游纪念品”。二是要建立戏服产学研基地,既用纯手工高定服务专业剧团,又开发平价文创戏服满足年轻粉丝的体验需求。三是要用好轻纺城的设计师资源,让技艺精湛的非遗匠人和设计师群体强强联合,将戏服中的高饱和度色彩、传统形制进行解构,转化为日常可穿的“新中式”服饰,如改良马面裙、刺绣衬衫等。
全国约三分之一的新中式面料在中国轻纺城交易,越剧戏服要完成从“舞台行头”到“新国风潮牌”的转型,产业链是现成的,各方面要素已经完善,只需完成一张“资源拼图”。
